STORY No.018 · WINTERS IN JAPAN
JOY CAN STAY BELOW · 快樂也可以留在山下
簡單的快樂
Simple Happiness
有些時候不能上山，快樂仍然可以留在雪地裡。
NOT EVERY TIME · 不是每一次，都能上山
不是每一趟，
滾牛都能滑。
這幾年，我們去了很多次日本滑雪。可是，不是每一趟，滾牛都能滑。
滾牛的滑雪需要配合熟悉他的日本教練。那位教練帶他的方式與技術，不是臨時換一個人就能取代的；教練的時間如果沒有配合上，這一次，他就只能留在山下。
那時候滾翻還小，滑雪也需要我陪著。於是，有些日子，我只能讓滾牛留在山下，自己玩雪。
這當然不是最理想的安排。
我知道他看得見別人上山，也知道自己這一次不能去。可是他沒有把整天都困在失望裡。他總能在眼前的條件裡，找到一件可以讓自己投入的事。
HE PICKED UP A SHOVEL · 他拿起了一把雪鏟
不能滑，
那就鏟。
滾牛最喜歡做的，就是鏟雪。
他拿著雪鏟，一鏟一鏟地把雪挖起來、推到旁邊，再繼續挖。有時候我回來看他，他還在原來的地方忙得很開心，好像真的接了一份雪場的工作。
我常常笑他：「你以後乾脆留在日本，幫忙鏟雪好了。」
他聽了也只是笑，然後繼續鏟。
我後來才慢慢明白，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很多限制，也不是每一次都沒有失望。只是當原來的安排行不通時，他很早就學會替自己找另一件快樂的事。
不能上山，那就在山下玩雪。快樂不一定要照原來的計畫發生。
YEARS IN THE SNOW · 兄弟一起長大的雪地
一把鏟子和一堆雪，
就可以玩上很久。
有時候兄弟兩個一起，一個鏟雪，一個挖洞。別人在雪場追求滑了幾趟、去了哪一條雪道，他們卻可以只靠眼前的雪，替自己找出一整個下午的事。
THE BOY WHO BUILT SNOW CAVES · 那個愛挖雪洞的孩子
鏟子變大了。
雪洞也變大了。
滾翻也有一種很多年都沒有改變的快樂：挖雪洞。
他小時候每次滑完雪，只要還看得到一大堆雪，就一定要拿著鏟子開始挖。最好笑的是在樂天的那一次，外面大概只有一、兩度，他竟然穿著睡衣、睡褲就跑出去挖雪洞。
我看了整個雪場，大概只有他一個人這樣穿。
我一邊覺得好笑，一邊看著他認真把雪一點一點挖開。後來他長大了，還是喜歡挖。
BIG ENOUGH TO SIT INSIDE · 大到整個人都能坐進去
這個興趣，
真的從小留到大。
小時候，他蹲在雪堆旁邊慢慢挖。多年以後，他已經可以把洞挖到整個人坐進去。
我看著他坐在自己完成的雪洞裡，還是會想起那個穿著睡褲、站在一兩度雪地裡的小孩。
年紀變了，雪鏟變了。那份單純投入的快樂，沒有變。
A BOWL OF NOODLES AT NIGHT · 晚上一定要有一碗泡麵
好像非得在房間裡泡一碗麵，
才真的有住在外面的感覺。
到了晚上，兄弟兩個還有另一個多年不變的儀式。
只要住飯店，晚上就一定要吃泡麵。
滑完雪，濕的手套和雪衣還晾在旁邊，兩個人坐在房間的小桌子前，各自抱著一碗熱騰騰的泡麵。有時候看著平板，有時候什麼也沒說，只是低頭吃麵。
那不是什麼特別的料理，也不是旅行裡需要安排的景點。可是對我們家來說，它就是一種儀式感。
SIMPLE HAPPINESS · 簡單的快樂
不一定要站在山頂。
也不一定要完成原來的計畫。
現在回頭看，我記得的已經不只是我們滑過哪一座山、去了哪一個雪場。
我記得的是，有一次滾牛沒有滑成，卻拿著雪鏟，在山下替自己找到了一整天的事；我也記得滾翻從小挖到大，穿著睡褲在一、兩度的雪地裡，仍然覺得十分合理。
還有每一個晚上，兄弟兩個一起吃泡麵的樣子。
這些事情都很小，甚至算不上什麼旅行成就。可是，快樂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。
旁邊有雪，手上有一把鏟子，晚上還有一碗泡麵，就已經很好了。